凹凸曼(・ω・)ノ

论兔子与掠风窃尘的兼容性(4)

  杀无生第二天醒来半点也看不出异样,还是平常的鸣凤绝杀。但凛雪鸦却有点难以直视杀无生。

  倒也不是没有人对凛雪鸦芳心暗许,且不说娈娘子和泣宵邢亥,凛雪鸦就连随意走在路上都能得到许多小姐的媚眼。

  当然其实也有一两个男女通吃看上凛雪鸦外表的,但是都是些有钱又猥琐得可以的,把凛雪鸦恶心得不行。凛雪鸦对这种人连花心思都不愿意,直接戏弄嘲笑了一番就走掉了。

  但是杀无生并没有给凛雪鸦这种恶心的感觉,反而让凛雪鸦有些窘迫,这让凛雪鸦有点搞不清楚自己了,明明连娈娘子和邢亥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而且他最不明白的是在经历了剑英会后,杀无生的最后一点希望都被他亲手打碎,杀无生为什么还会对他保留这种情感?而且在那同行的三年里,杀无生都隐瞒得死死的,连他都没有发现。

  再说剑英会时杀无生脸上的怒意和愤恨怎么看都不像装出来的,一个人难道可以喜欢一个人的同时又恨一个人吗?凛雪鸦不明白,因为不管能不能,凛雪鸦都没有这种经历。

  凛雪鸦正在出神,又被杀无生一把抱了起来,放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若是前几天没什么多余的念头都还好,那天晚上之后,凛雪鸦再被杀无生抱进怀里就有点心跳过速。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于是他使劲扭动了几下,从杀无生怀里挣脱出来,跳回桌子上,拿兔尾巴对着他。杀无生有些奇怪:“怎么了?”伸手戳了戳他的尾巴。凛雪鸦觉得从尾椎骨升起一阵酥麻,赶紧回过身却发现罪魁祸首还是一副无辜的样子,气得他一口咬住了杀无生刚准备收回去的指尖。

  杀无生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发现兔子根本没有松嘴的打算,跟着指尖一晃一晃的,忍不住一笑:“咬我干什么,松开。”凛雪鸦这才松嘴。

  一把将兔子提溜到肩膀上,在客栈待了一整天的杀无生准备带自己的兔子出去透透气。

  已是华灯初上,集市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街道挤得熙熙攘攘的。

  “放河灯去喽!”两个半大孩子从杀无生身边追逐着跑了过去,嘻嘻哈哈的。一旁的灯摊老板是个小姑娘,不谙世事的样子,向着杀无生热情推销:“哥哥你要不要买两盏河灯放一放啊?这可是我们这地方的传统。”

  “河灯不是中元节才放的吗。”“这可不一样,今天是我们城里的灯节,中元节的灯那是给逝去的亲人的,灯节的灯嘛,”小姑娘笑容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是给恋人的。”  杀无生皱眉,转身就走。

  小姑娘一看生意要泡汤,赶紧拦住杀无生:“哥哥等等!”杀无生似乎没料到她还敢跟上来,冷笑一声:“敢拦我去路的倒还真没几个。”小姑娘没听出这话里的危险意味,继续推销:“哥哥你就没有思念的人吗?河灯是传达思念的哦。”

  “无聊。”杀无生躲开小姑娘,准备离开。小姑娘气鼓鼓地回到摊位,在摊子上挑了一个兔子灯塞进他手里:“好吧好吧,哥哥你连喜欢的人都没有有点可怜啊,那这个兔子灯就送给你了。和你肩膀上这只兔子是不是很像?”

  杀无生摸了摸肩膀上的兔子,还是收下了这盏兔子灯,也没管小姑娘的“可怜”到底对不对,给了小姑娘一些碎银提着兔子灯向着集市深处走去,小姑娘看着一把碎银眼睛都亮了,又赶紧提醒他:“哥哥这个灯也可以放的!”

  最后杀无生在集市逛了一圈也没买什么东西,最后回到客栈似乎唯一的收获也只有那盏兔子灯。

  那盏兔子灯放在桌上没有点燃,杀无生似乎也没想管那盏灯,和往常一样吃完桂花糕抱紧兔子就睡了。

  但是凛雪鸦就没这么容易睡了,他被杀无生抱在怀里,四周都是杀无生的紫发,嗅到的都是杀无生的味道,仿佛整个人都被网在一片名叫“杀无生”的网子里。

  这样下去真的不妙啊。凛雪鸦心里想着,眼睛却盯着杀无生的脖颈。脖子是命门,杀无生自然会保护好,所以杀无生的脖子并没有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看起来光滑得很。不知道轻轻咬上去是什么味道呢?凛雪鸦又想。不对这种想法有点危险……

  凛雪鸦纠结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来了点困意,刚准备睡过去,却发现杀无生起身了。杀无生很快收拾完自己提着那盏兔子灯明显是准备出门的样子,凛雪鸦赶紧用兔爪子搭住他的手,表达自己要跟着去的意向。

  杀无生想了想,还是把兔子放到了肩膀上。

  杀无生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河边。因为已经是深夜,放灯的人也走光了,河里只剩下几盏被水草或树枝挡住的灯,看起来有些凄凉。

  杀无生蹲下身解下绑在灯上的提手,轻轻地把那盏兔子灯放到了河里,看着灯顺水而下。

  原来无生还是要放河灯的啊。凛雪鸦想着,心里有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小得意。

  杀无生看着那盏晃晃悠悠的兔子灯用朱砂点出的红眼睛,脑中浮现的却是那人的猩红双瞳,只要那双眸子带着些笑意看着自己,自己就束手无策。

  那人唇角似乎一直都挂着笑,说起话来也永远带着一份温柔辗转。但有多温柔,就可以有多残忍。

  就像剑英会那日,他看着自己在场上厮杀,看着自己倒下,唇角边还是带着那样温和的笑意,说话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哎呀,我没有说过吗?我看到你惊讶的脸非常高兴。”

  “怎么说呢,背叛这种词,至少是要用在朋友身上的吧?”

  “无生。”

  无生。杀无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能够被叫得那么好听。所以在之后每个见到他的梦里,他都会一遍遍地叫自己“无生”。

  就像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掠风窃尘坐在桌边,唇角的弧度在一片水雾氤氲中显得格外柔和,他半撑着头,散落了满桌银发,美得像一幅浮世绘。他对自己说:“无生,小心着凉。”

  “无生。”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低语声,杀无生抬头,看到掠风窃尘站在水边,拿着那只精致的烟管,吐出袅袅白烟,对自己说:“无生,过来。”

  杀无生走到水边伸出手,似乎是想抓住他。但掠风窃尘此时又到了水中央,在白烟的包裹下决然转身。

  “掠,等等!”杀无生追着紧走几步,脖子边却传来一阵刺痛,拉回了杀无生的神智。

  这时一看哪里有什么掠风窃尘,倒是自己整个人站在水边,还差一步就要栽进水里了。

  杀无生退回岸上,摸了摸肩膀上的兔子:“谢谢你,雪牙。”  兔子摆摆头,气哼哼地躲开。

  天知道他看到杀无生冲着水边陷入魔怔,嘴里还叫着“掠”的时候心情有多复杂。还没回过神就看到杀无生直愣愣地往水里走。

  他在杀无生身上又抓又挠,杀无生也没有回过神,他没有办法,只好照着杀无生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嗯,咸的。

  杀无生摸着肩膀上的兔子脑袋,双眼微闭,轻叹了口气:“真是魔障。”起身往客栈走去,“回去吧,雪牙。”

  兔子待在杀无生肩膀上,舔了舔杀无生见了血的伤口,默默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你了,无生。

————————————————————其实这个时候凛雪鸦的想法已经微妙地改变了难道没有人发现吗,虽然确实有点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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