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曼(・ω・)ノ

祖母悖论(2)

“也就是说,你是未来的凛雪鸦?”杀无生问道。
  虽然掠风窃尘解释了一番,但是杀无生仍旧没有放下戒心,坐在掠风窃尘对面,身体绷得像一把拉满弦的弓。
  掠风窃尘点头,看到杀无生还是一副戒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无生,你没有必要这么紧张。我和那个人怎么说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希望无生和我能和睦相处。”
  杀无生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冷哼了一声。掠风窃尘也不继续解释,只是伸手去拿自己一开始带着的那个纸袋子。
  那个袋子在掠风窃尘进门之时就被他放在了桌子上,所幸还没有被杀无生的剑气劈成两半。
  掠风窃尘拿到纸袋后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上,是一颗颗圆滚滚的栗子。杀无生没有吃过这种闲散小食,就多看了两眼:“这是什么?”
  “这是栗子。”掠风窃尘说着将纸袋撕开,又三两下折成了一个纸碗的样子,“说起来,那边的无生挺喜欢吃栗子的。所以我觉得你也应该会喜欢吧。”
  杀无生伸手拿了一颗,看着一边圆一边扁的栗子却不知道怎么办。
  掠风窃尘几下剥开了一颗,将栗子肉放进纸碗,迅速开始剥另一颗:“无生像我这样把栗子壳剥掉就好了。”
  杀无生看掠风窃尘手指灵巧地翻动两下,一枚完整的栗子仁就落在了纸碗里,纤长白皙的手指连剥起栗子来都是一道风景。
他学着掠风窃尘的样子想在栗子身上破开一道口子,谁知用力过猛,栗子连壳带肉直接破成两半飞了出去,杀无生指尖只剩下了一点碎成粉的栗子仁。
  “噗。”掠风窃尘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看来无生比起在栗子身上破口子,更擅长在人身上破口子。”
  杀无生表情阴沉地拍掉手上的栗子粉,也不打算去再拿一颗自取其辱了。掠风窃尘却将纸碗推向杀无生,里面已经堆了十几个栗子肉了:“吃吧,无生。”
  杀无生低头去看面前的纸碗:“你不吃?”“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栗子这种东西。会去买也只是因为无生喜欢而已。”
  那个无生自然是指的另外一个自己了。杀无生伸手拿起一颗栗子,放进嘴里尝了尝。掠风窃尘盯着他:“好吃吗?”
  杀无生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还可以。”掠风窃尘又笑了出来,杀无生皱眉:“笑什么?”“你和他果然是一个人,连吃栗子的反应都一样。”掠风窃尘边笑边开始剥另外一颗栗子,“不过无生喜欢就太好了。”
  “他吃这个也是……这样?”虽然杀无生没有明说,但掠风窃尘也懂话里的意思,回答道:“确实是,但也有点不一样。”我都是喂到嘴边的。掠风窃尘在心里补充道。
  杀无生也不继续问了,继续吃着纸碗里的栗子肉。
  其实这个也不是太好吃,虽然一开始吃的时候确实软糯甘甜,但是他杀无生从来就不是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杀无生想,如果另外的那个杀无生和自己的心情是一样的,那么他应该也不是真的喜欢这个栗子,只是喜欢面前这个人亲手给他剥栗子的那份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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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样吧。”杀无生说道。凛雪鸦第一次觉得自己言语有些匮乏,只能保持沉默。
  在阻止杀无生一剑砍死自己后,他套了半天的话,发现这个杀无生似乎是半年后的杀无生。也就是说,自己半年后和杀无生成了恋人?
真是笑话,且不说他对杀无生完全没有那种意思,现在杀无生恨不得把他食其肉寝其皮,又怎么可能原谅他?
  本来他觉得杀无生会愤怒会怨恨,甚至追杀他,但是时间长了,他总会淡忘,重新去追逐自己的剑道,即使不原谅他,也不会永远跟在他身后,从此他们两人江湖不见,才是可能性最大的结局。
  现在他告诉自己,自己在未来和杀无生成了恋人?开什么玩笑!
  凛雪鸦想着,“啪”地将桌上的瓷杯捏成了几瓣。杀无生听到声响一愣,赶紧去捉凛雪鸦的手,想看看他受伤了没有:“掠你干什么?”
  杀无生脸上那满满的担忧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凛雪鸦看到了心头不知为什么一阵烦躁,躲开杀无生的手:“我没事。还有,我和那个掠风窃尘不一样,你还是不要这么叫我的好。”
  杀无生收回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不相信我刚刚说的话?”“真要说也不是完全不信。”
  “不相信和杀无生成了这种关系么?”“……确实有点难以置信。”“所以你觉得那个掠还是在骗我?”
  凛雪鸦:“除了这个我想不到更好的理由。说起来你可比那个无生聪明多了,居然知道我想说什么。”“相处久了自然会多了解一点。再说……”杀无生摇头,“你也没有给他了解你的机会不是么。”
  凛雪鸦决定绕开这个话题,所以他重新问了个其他的问题:“说起来我倒是想知道无生为什么会和另外一个掠风窃尘分开呢?”“他去买栗子了。”“栗子?”凛雪鸦挑眉,“看不出无生你居然喜欢栗子这种小食。我记得你应该是不喜欢吃点心一类的东西的。”
  杀无生一愣:“我以为他喜欢……”“怎么可能,我一般不吃这种需要剥壳的东西。”“为什么?”
  “一方面是因为剥壳太麻烦,我是一个挺懒散的人。另一方面……”凛雪鸦看了看自己的手,“剥壳可能会伤到手。对于盗贼来说,手的灵巧和敏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一般会避开那些可能伤到手的事情。”
  杀无生沉默了。他想起那天晚上掠风窃尘兴致勃勃地拿回来一袋热乎乎的栗子:“无生,我在街上看到了栗子,我猜你肯定没吃过,带回来给你尝尝。”
  当自己笨手笨脚的剥坏了两个之后,掠风窃尘笑着阻止了自己的第三次尝试,亲自动手给他剥了一个,送到他嘴边:“无生,张嘴。”
  自己咬下了那颗还温热的栗子肉,软糯甘甜,还带着温暖,还有掠风窃尘带着笑意的眼睛,让人忍不住跟着心情愉悦了起来。
  也许是那个时候自己的表情让掠风窃尘误会了什么,他继续剥了很多颗栗子,送到自己嘴边,笑着看自己吃下去。
  现在想想,那天晚上他确实没吃几颗,但还是一大早出去买,大概他觉得自己很喜欢吃栗子?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并不是栗子本身。
  想不到天下闻名的掠风窃尘居然也会误会这种东西。杀无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坐在他对面的凛雪鸦看到杀无生难得的笑容柔和,忍不住问他:“你想到什么了?”“我在想,能让你亲自动手剥栗子的,是否就是你珍视之人。”
  凛雪鸦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皱起了眉头:“你是说真的?”看杀无生认真地点了头,凛雪鸦闭了嘴陷入沉思。耳边杀无生的话还在响:
  “其实你也不是完全不信吧?不然你刚刚为什么会情绪失控到捏碎瓷杯?”
  “而且你一开始看到我脖子上的吻痕的时候,语气刻薄得不像你。为什么呢?现在再想一想,你对那个杀无生真的半点感觉都没有吗?”
——————————————————————秋天到了,该吃栗子了

祖母悖论(1)

标题和正文并没有什么大关系,其实标题应该叫做“同人凛杀和原著凛杀的区别”……以及毫无逻辑的脑洞,一切只为自己爽,所以细节不需要太在意
以及ooc预警,疯狂的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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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雪鸦推门看到屋内的景象时,是愣了一下的。
紫发青年半躺在身边合着眼,表情宁静,头上的白色羽饰在秋风中猎猎飘动,仿佛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是杀无生。
  凛雪鸦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追过来的,但此时暂时没有想要窃取的目标,也就不介意陪杀无生浪费浪费时间。
  所以他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直接走进了房间,坐到了杀无生对面。
  很奇怪,杀无生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倚着手臂睡得安踏,掠风窃尘摇了摇头。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杀无生这样追杀人的,居然能在仇家房间里睡过去?且不说他现在溜之大吉杀无生都不知道,就算此时他幻出烟月刺他一剑都不成问题。幸亏他没有杀了杀无生的想法,不然按杀无生这性子,都不知死了几回了。
  窗外秋风凛冽,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掠风窃尘抽出烟管,换了里面的烟丝吞吐了几口,才放下烟管,解下外面罩着的华丽外袍,轻轻地搭在了杀无生肩上。
  哈,等杀无生醒来看到自己睡在仇家身边,身上还披着自己的外袍,表情会是什么样子?一定很有趣。凛雪鸦心想。
  这种时候按照杀无生的警觉性本应该早就醒了,但是他没有。虽然动了动,但是他并没有睁眼发难,反而往袍子里埋了埋,又睡了过去。
  这就有点诡异了。
凛雪鸦重新看向杀无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更没有什么伪装的痕迹,倒是脸颊似乎稍微丰润了些。
  他记得他们最近的几次见面杀无生都是一副杀气腾腾见人就砍的模样,倒是很久没有见过他脸上出现一点稍微柔和一点的表情了。每次见面杀无生整个人都是苍白的,一看就知道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尤其是剑英会后他第一次找到自己时,整个人瘦得吓人,脸色可以说是惨白,似乎是伤还没好就开始找他了。杀无生脸上本就缺少血色,所以看上去有些青白,看上去甚至有些摇摇欲坠,活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但是这并不能让凛雪鸦生出什么后悔愧疚的心理,所以他还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留下了一些伤药,不过按杀无生的性子,应该已经扔掉了吧。
  现在仔细看看,杀无生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表情宁静,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阴鹜了,虽然有半边面饰遮着,但也挡不住他的俊逸。谁能想到闻名天下的杀手恶人长得这么好看呢。
  不过无生什么时候学会照顾自己了?掠风窃尘心想,又摇了摇头,自己为什么要在乎这种东西。
  没多久,凛雪鸦突然注意到杀无生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抹绯红。那抹红色隐没在紫发中看起来不大分明,但是凛雪鸦饱经人事,心里已经猜出了大半。但他还是伸出手想拨开杀无生颈边的紫发,想看个清楚。谁知刚刚要触碰到的时候杀无生突然睁开了眼,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这就很尴尬了。
凛雪鸦的手迅速收回,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握紧自己的烟管,勾唇一笑:“好久不见,无生。”
很奇怪,杀无生脸上没有暴怒的神色,只是微微皱眉,有点无奈的样子:“掠,你又要干什么?”
掠?阔别了快一年的称呼现在听起来有点可笑。而且他居然没有挥剑砍过来?
但是凛雪鸦是一个很会顺坡下驴的人,他顺着杀无生的话回答道:“我想看看你的脖子而已。”
“脖子?”杀无生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拨开了脖子边的紫发,露出自己苍白光滑的脖颈,“我脖子上有东西吗?”
  没了遮挡,那抹红痕就更加鲜明。凛雪鸦也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讥诮地笑了笑:“想不到无生现在居然对风月之事感兴趣了,我还以为无生眼里只有剑道呢。”杀无生皱着眉看他,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凛雪鸦:“听不懂?无生你不如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脖子边的吻痕。我倒是很好奇是哪个女子这么有魅力,连无生都能拿下。还是说无生你现在已经失去斗志沉溺风月了?”
话刚说完一道凌厉剑气迎面而来,凛雪鸦没躲,直接用烟管化解了攻击:“无生这是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杀无生表情阴沉,用剑尖指着他:“闭嘴,你不是掠,掠不会连自己昨天晚上做的事都不记得。”
短短的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有点大。
  凛雪鸦的一直完美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崩裂:“哈?”
另一边。
  掠风窃尘推开门,手里抱着一个纸袋子,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的样子:“无生,我回来了。我还给你带了……”
话还没说完一道剑气迎面而来,掠风窃尘躲闪不及,被削下了几缕银发。面前杀无生虽然面无表情,语气里却满满的都是咬牙切齿:“凛雪鸦,你居然还敢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掠风窃尘看着面前的杀无生,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不知道他出门买了个栗子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一进门就被杀无生差点砍成两半。
  “无生,你怎么了?”掠风窃尘一边躲开杀无生接下来的攻击,一边问。但杀无生无视了他的问话,攻击一次比一次凌厉。
  几轮攻击下来,掠风窃尘意识到杀无生并没有跟自己开玩笑,所以他三两下闪避到杀无生身后,禁锢住杀无生的双臂,将他扣进怀里,并伸手摸上了杀无生的脖颈和耳后:“果然没有面具……”
  杀无生剧烈挣扎了两下,但是挣不开。他干脆也就不动了:“说自己只会幻术果然是假的。凛雪鸦,你到底还骗了我什么?!”
  掠风窃尘没有回答他,将手伸到了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杀无生只感觉腰侧一阵酥麻,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软,:“你!你干了什么?!”
  “连敏感带都一样……”掠风窃尘放开他,看到他迅速闪避到房间对面,还是拿着剑指着自己,忍不住摇头:“你是无生对不对?能冷静下来听我说几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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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小但没有精悍的一章,第二季开播但是没有无生实在太痛苦了……忍不住新开了一个坑

开车要什么标题

人生第一篇肉献给凛杀!

新手开车,也不知道会不会屏

地址不能复制直接戳评论

据说链接挂了,我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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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兔子与掠风窃尘的兼容性(番外)NG小剧场

1.“怎么不吃?生病了?”杀无生把兔子提溜起来上下看了看,手里的兔子拼命挣扎,“啪叽”一声,后腿蹬到了杀无生脸上。杀无生:“……”
2.杀完最后一个人,杀无生看了看一身狼狈的兔子,用没有握剑的那只手戳了戳兔子的额头:“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谁知道用力过度,兔子直接从肩头咕噜噜滚了下去。
3.杀无生摸了一把兔子头顶的兔毛,摸了兔子一头的水,刚擦干的兔子又湿透了。
4.兔子一口咬住杀无生的脖颈,杀无生浑身一抖,清醒过来,条件反射地一把把兔子掀开了老远。凛雪鸦:“……”
5.凛雪鸦拉回自己的爪子,又“啪叽”一下黏回了杀无生身上,但是趴的位置不太对,趴在了杀无生的胸上。
6.“无生你是想要我背你出去还是抱你出去呢?”“都不要,滚。”凛雪鸦:“难道是扛?!不行无生这样太毁形象了,我是不会答应的。”“滚!”
7.“为什么我看着他们俩这么亲密很开心呢?”丹翡道。“因为护印师小姑娘你是个腐女啊。”刑亥道。丹翡:“?????”
8.凛雪鸦被推了出来,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撞在走廊,谁知走廊栏杆太脆弱,凛雪鸦撞破栏杆摔了下去。杀无生:“?!”
9.“这正是同伴之间信赖与羁绊的证明。怎么样,我鬼鸟挑人的眼光不错吧。”众人:“科科。”
10.“不过无生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低低地笑了笑,“虽然现在我真的有点想做,但是没有工具真是可惜啊。”杀无生:“?!!!”
11.凛雪鸦看着房内的布置:“没想到森罗枯骨居然会布置成这个样子。新房啊……”杀无生:“……”凛雪鸦:“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拜天地然后洞房吧。”杀无生:“滚!”
12.凛雪鸦给杀无生束发,然而真的将他的银发一起编了进去:“无生,我不小心把自己的头发也弄进去了。”杀无生动了动,扯到两人相连的头发,两个人痛得齐齐“嘶”了一声。
13.殇不患摸着兔子脑袋:“无生,你不看看吗?”杀无生低头看了一眼兔子:“没兴趣。”然后转身走掉。
14.杀无生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凛雪鸦,即将嘴唇相碰的时刻,鼻尖却撞在了一起。两人捂着鼻子看着对方,凛雪鸦:“……这种事以后还是我主动吧,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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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肉,但是不会写……而且写了也不知道怎么发出来……

论兔子与掠风窃尘的兼容性(完结章)

  看着凛雪鸦待在自己身边,杀无生心里的弦还是松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似乎松了一点:“你回来了。”
  凛雪鸦轻笑,扣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银发瀑布般散了他一身:“无生,抱歉让你久等了。”“……没什么。”
  凛雪鸦:“谢谢无生这么宽容。”凛雪鸦停了停,往他耳朵吹了口气,“我昨天晚上回来,看到无生你睡在这里等我,我心里真的很高兴。我从来不知道无生你这么思念我。”
  “对了,无生,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凛雪鸦问道。杀无生垂眼:“不知道。”
  “是你那份纯粹。”凛雪鸦笑,“无生你是那种对自己认定的道路绝不后退的人吧?即使以身殉道,也心满意足。你对剑道的执着真的很让我羡慕。虽然你那天硬是要挑战蔑天骸让人很困扰,但是那份执着实在太招人喜欢了。”
  “什么意思?”
  “但是对我来说想要找到一件让我一直保持狂热的东西太难了。虽然虚伪和欺骗能让我感受到一时的满足,但是得到宝物之后还是会陷入无限的空虚之中。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填满这种空虚感,所以才要不断地去盗取他人的珍贵之物。”凛雪鸦这次没有拿出烟管,只是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但是无生似乎完全不会有我这种困扰。因为无生总是在追求剑道的路上,也就从来不会迷失自己的方向。
  “无生,你完全不知道,你追求剑道时那自信又满足的表情到底有多迷人。每一次我看到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如果你所追求的不是剑道而是我的话,那该有多好。”
  “不过现在不同了。”凛雪鸦将脸埋进杀无生肩膀上的毛,“只要我靠近无生你,那种空虚感就会消失,只剩下满足。我想我终于找到了我想找的那个让我一直保持热情的宝物了。所以为了不让那种空虚感继续困扰我,我是不会让无生你离开我的。”
  “当然这是我最近的想法。”凛雪鸦又补充道,“最初对无生你动心其实是因为你的感情。”
  “什么……!”“不要这么惊讶,无生。无生你的感情确实隐藏得非常好,我在那三年里都没有发现。但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意识到了,这才发现你的感情原来这么沉重。”
  “无生,你宁愿折磨自己,也不将这份感情传达出来。一边恨我偷走了你的珍宝,又一边抓着那些回忆不肯放手。恨意也是真的,爱意也是真的,说实话我真的没见过像你这样纠结的感情。不过也正是这样纠结的感情才会打动掠风窃尘。
  “不过现在想想当时的我真是有点傻,哪有恨意可以持续这么久,还驱使你追杀我一年,能做到这个的,明明只有爱啊。
  “不过当时的我不明白,等到看到你因为对我的执念做出的一些让人无奈的事之后,我就不知不觉动了心。
“后来对无生你告白被拒绝虽然也是意料之中,但是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无生不肯原谅我做过的那些事,觉得我又是在算计你。但是我没想到虽然大概方向上没有问题,但是却搞错了出发点。
“无生你确实不相信我,但是不相信我的原因却是不相信你自己。你不相信会有人对你动心,你甚至潜意识里相信自己只配与血腥黑暗为伍,只能一辈子生活在阴影下。虽然渴望温暖,却没有期望过自己得到温暖。
  “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那件事对你的影响那么深。对不起,无生。
  “其实想一想端倪一开始就存在,比如说你虽然默认我对你做一些亲密的事,但是神经一直都绷得很紧,当时束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的身体有些僵硬。你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我随时会丢下你离开的准备对不对?”
  杀无生没办法否认。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虽然默许了凛雪鸦的所有行为,甚至期望他那样做,但是他也告诉自己这个人随时会离开,至于之前发生的事就当做自己的一场美梦好了。
  “无生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凛雪鸦道,接着无奈地用手指肚蹭了蹭杀无生的脸:“傻无生。”
  “无生,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是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去行欺骗之事的,虽然曾经偷过一些人的心,但是我从来不会说我喜欢她们。
  “所以无生,安下心来吧,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此时两人距离很近,杀无生近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凛雪鸦的神色。凛雪鸦看着杀无生像一只猫儿一样试探着自己,只要自己露出一点点不自然的神色,就马上逃走。所以凛雪鸦直视杀无生的眼睛,一点也不躲开。
  最后杀无生苍白的唇瓣轻轻地落在了凛雪鸦的唇角。
  凛雪鸦没有动,只是微微张开嘴,任由杀无生的舌头滑进自己口中,毫无章法地搅动了一通。最后杀无生退了出来,气喘得厉害,也不知是憋的还是紧张的。
  “无生,闭上眼睛。”说着吻了上去,熟练地撬开杀无生的齿关,缠住了他的舌尖,一只手按住杀无生的后脑,一只手扣住杀无生的腰身,将他拉近自己。
  但与前两次亲吻不同的是,杀无生有了反应,不再是一昧地默许,不仅手臂环住了凛雪鸦的腰,舌尖也笨拙的回应起来。
  一吻结束,两人互相抵着额头低低喘息。凛雪鸦:“无生,我喜欢你。”就在凛雪鸦以为一如既往不会得到回应时,对面传来了一声低低的“我也是。”凛雪鸦笑了:“那真是太好了。”
  再次抱住杀无生:“无生,无论是作为过去的那个掠风窃尘,还是现在的凛雪鸦,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不要担心。”“……嗯。”
  ……
“喂,我这是要去找地方处理这些神诲魔械,你们跟上来干什么?”“殇大侠不要这么冷淡啊,好歹也是曾经并肩战斗的同伴,一起同行还可以互相照顾不好吗?”
  “这不是重点吧?!你们两人一起跟上来我很困扰的啊,再说就你们两人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拉上我,我还不想无缘无故长针眼。”“没关系殇大侠那种时候无视我们就好了。”
  “喂无生,你也不管管吗?”“和你同行也没什么不好。一定会有许多剑术高手来抢夺你的神诲魔械,正和我的剑道。”“无生怎么连你都……算了一起就一起吧,真是的。”殇不患转身夹着伞走了,“每天都要经历那种觉得自己多余的感觉真是要命……”

——————————————————————后记
很久之后杀无生终于从凛雪鸦嘴里撬出了自己暴露感情的原因,当知道那天自己抱住的雪牙就是凛雪鸦而且还被凛雪鸦抓住了所有黑历史后简直羞愤欲死。
于是他三天没让凛雪鸦上他的床。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无生为什么会养兔子而不是别的宠物呢?”
  “……和你很像。”
  “很像?”凛雪鸦想了想白兔的样子,顿时了然。
  都是白毛红瞳么。
  “不过无生以后有我陪着当然也就不需要兔子了吧?”“……嗯。”

论兔子和掠风窃尘的兼容性(13)

  魔神刚出世殇不患就和杀无生还有丹翡卷残云赶了过来,可是等到殇不患封印完魔神重铸封印地,凛雪鸦却没有出现。
  出于战友的情谊以及不想失信于人的想法,殇不患建议杀无生先在锻剑祠停留几天,等一等凛雪鸦。
  杀无生没有拒绝,但是一天过去了,凛雪鸦仍旧没有出现。等到第二天早上,杀无生在殇不患过来询问时提出不等了,要离开锻剑祠。
  “哈?可是那家伙要是来了找不到你怎么办?”“那是他的事。”杀无生道,“再说我不觉得他会来找我。”“可是他不是说了办完事情会来找你吗?还是再等等吧。”“我们已经在这里发现了蔑天骸的尸体不是吗,既然蔑天骸都死了,他还有什么事没办完?”“可能他有什么急事耽误了,再等等也无妨,你也很希望他来的吧?”
  杀无生不语,只是抱臂看着不远处的鸟居。殇不患:“你都盯着这鸟居看了这么长时间了,明明很希望他出现的吧?”“希望和事实是两码事。”
  这时一只白色的兔子跳过来,拿爪子搭上了杀无生脚踝,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暂时拉开了话题。
  殇不患蹲下身摸了摸兔子的耳朵,发现这只兔子不像一般兔子那么胆小,不但没有逃跑,还眼巴巴地看着杀无生。
  “无生,这兔子好像很喜欢你。”殇不患道,又想伸手去摸,但是被兔子躲开了,“你要不要看看?这兔子看起来挺可爱的。”
  杀无生蹲下身,抱起那只兔子放进臂弯里,兔子也没有挣扎,乖乖地趴在杀无生的怀里,还撒娇似的蹭了蹭。“没想到你这么招兔子喜欢啊。”殇不患感叹,看杀无生抱着兔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有点心动,“不介意的话给我抱一下?”
  杀无生将兔子递了过去,但是兔子拼命挣扎,杀无生只好又将兔子抱了回来。卷残云和丹翡走了过来,卷残云毫不留情地嘲笑道:“看来这只兔子不喜欢你啊大叔。”“好可爱。”丹翡说着想伸手去摸,但仍旧被兔子躲开了。
  “不是吧,连丹翡妹妹都不喜欢吗?”卷残云歪着头去看那只兔子,兔子躲开他的视线,往杀无生身上拱了拱。
  “没想到无生小哥还会抱这种软绵绵的兔子啊,画风看起来莫名不符的样子。”卷残云笑,也不去自讨没趣摸兔子了。
  “不过好奇怪啊,这里怎么会有兔子?”丹翡道,“这里刚刚苏醒过魔神,应该不会有什么生灵的。”“是吗?”殇不患看着这只兔子沉默半晌,“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等殇不患说完,卷残云先笑了:“大叔你的想象力太丰富太丰富了,怎么可能啊!”“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人怎么会变成兔子呢?”丹翡也笑,摇摇头走了。丹翡走了卷残云也就跟着走了。
  “这想法好像确实有点不靠谱啊……”殇不患自嘲地笑笑,又问杀无生,“你真的不打算多等几天?”“等不到又有什么好等的。”“你这么不相信他吗?我看你们关系这么好,再说他不是喜欢你么,肯定会来找你的。”殇不患道。
  杀无生冷哼一声:“会有人喜欢鸣凤绝杀么。”
  殇不患挠挠头:“我是不知道鸣凤绝杀在你们这里代表什么,但是我觉得无生你至少比狩云霄刑亥一类的人好多了。”
  杀无生一愣:“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的意思是说那家伙一定也明白的,所以会喜欢你。所以再等等吧,他一定会来的。”
  杀无生低头抚摸兔子,似乎是默许了。殇不患见自己成功了,也就离开了,一边走一边道:“保护就算了,为什么我还要帮那家伙开导无生啊,真是个亏本生意……”
  凛雪鸦待在杀无生怀里很有点不悦。为什么无生和殇不患这么快就熟络起来了,他可是花了差不多一年才和杀无生达到随意搭话的程度。这种自己的东西被侵犯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变成了兔子,但是凛雪鸦并不是太着急,上次变成兔子让他知道了无生喜欢自己的事实,这次也让他发现了他一直没有发现的无生心底隐藏的不安。
  原来即使他们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无生还是没有相信他。而不相信他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在无生那里的信用太低,更多的是因为无生对自己没有自信,他不相信自己真的会对他动心。
  他想起一年前剑英会的事,难道是因为他亲手打碎了杀无生的希望,导致杀无生到现在都觉得自己不可能被他人喜欢上?那他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相信再过不久自己就能变回人身,只是无生这个失落的表情真是让人心疼啊。
  杀无生摸着兔子脖颈间的兔毛,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凛雪鸦竭尽全力地做好作为一只兔子的本分,卖萌撒娇,想让杀无生开心一点,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杀无生还是盯着锻剑祠前破了一半的鸟居一动不动。
  最后杀无生就坐在锻剑祠的门口坐了一整天,直到夕阳西下。
  “无生,你不吃点东西吗?都一整天了。”殇不患将装了饭菜的托盘放在杀无生旁边:“真是的,那家伙这么慢。”“你相信他会来吗?”“这种事情要你自己想清楚,毕竟你和他关系才是最亲密的啊。”
  “呵。”杀无生淡淡一笑,那弧度怎么看怎么带着嘲讽,“我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你们的关系我真是看不懂,我觉得那家伙很在意你的,我记得下山之前他还拜托我帮忙保护你,说是蔑天骸可能因为他的原因对你出手。”“是把我当做要保护的弱者了么。”
  “喂喂,你这重点搞错了吧?他想保护你,这不是说明你对他很重要么,不要乱想了,说不定你明天一早醒来他就在你身边呢?”殇不患道。“这种事情不要这么早下定论为好。”“也不要这么快就灰心吧?总之就这样了,记得吃晚饭,不然那家伙看到也会担心的。”殇不患说着起身离开了。
  杀无生仍旧坐在那里看着鸟居,动作都没有变化,仿佛一座冰雕,连卷残云和丹翡经过也摇了摇头。
  杀无生最后靠在门口睡了过去,没想到第二天一醒来凛雪鸦真的靠在自己身旁,看见自己睁眼笑得眉眼弯弯:“早上好无生。能看见无生在我旁边睡得这么放心真是开心啊。”
——————————————————————————————————————完结倒计时……不出意外下一更就可以完结了!

论兔子和掠风窃尘的兼容性(12)

  第二天凛雪鸦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是被衾尚有余温,看样子刚起身不久。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连无生什么时候起身都不知道。凛雪鸦想着,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杀无生已经穿戴整齐,正打理着自己的一头紫毛。凛雪鸦披上外衣走到他身后,环住了他的腰:“早上好无生。”杀无生低低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发现凛雪鸦并没有松手的打算,开口提醒:“抱够了就快松手,我还没有束发。”
  凛雪鸦听话地松开了他,可当他穿戴完毕发现杀无生仍在梳理自己的紫毛,忍不住开口:“不如我帮你吧,无生。”
  杀无生闻言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也没有束好吗。”凛雪鸦笑,手已经摸上了杀无生的紫发,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下:“我的头发比较容易打理,倒是无生你,明天早上都要花这么长时间梳头发吗?”
  杀无生不语,凛雪鸦也没期望他能回答,拿篦子动作轻巧地梳理着有些打结的紫发,嘴上也不忘和杀无生搭话:“一梳梳到尾,无生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凛雪鸦开始用发饰固定头发,笑得像只狐狸,“我知道就好了。”
  伸手去拿那个白色羽饰,突然动作一顿。杀无生:“怎么了?”“哎呀好像不小心把自己的头发混进去了。”“哈?”像是不相信凛雪鸦会犯这种错误,杀无生伸手去摸,被凛雪鸦抓住手腕摩挲了两下:“开玩笑的。”杀无生抽回手:“骗我有意思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真的有想过编进去的,不过想想无生可能会生气还是放弃了。”说着将羽饰小心地装饰在杀无生的头发上,还摸了摸那片白羽。
  “好了。”凛雪鸦道,拿起那块半面面饰,半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将它覆在杀无生脸上,顺便将微凉的嘴唇印在了杀无生眉间。
  “对了,殇大侠,这个给你。”凛雪鸦说着给了殇不患一个白色袋子一样的东西。殇不患接过看了看:“这是什么?”“套在头上试试。”凛雪鸦说着开始处理自己的银发,确实比杀无生快了很多。
  殇不患戴上后变成了凛雪鸦的样子:“这么神奇?”“接下来就要拜托殇大侠了,计划我们昨天已经核对过了吧?”“原来你说的代替就是这个意思啊,但是衣服怎么办?”“自然有办法。”凛雪鸦看向杀无生,“就是委屈无生我配合演这场戏了。”
  杀无生不语,凛雪鸦和他额头相抵:“无生,等我办完事情一定会来找你的,在此之前就先请无生先和殇大侠待在一起吧。”
  杀无生垂下眼不去和他对视,挣开了。凛雪鸦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没多久蔑天骸的手下就来了,凛雪鸦:“抱歉,我现在才发现我的衣服似乎破了,能麻烦你们帮我再弄一套衣服吗?”
“恕我冒昧多问一句,您的衣服怎么会突然破损呢?”“这个问题,还是要问无生吧?都怪无生动作太粗暴了。”凛雪鸦道。殇不患不懂为什么突然就开车飚上了高速,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转头看了一眼杀无生,发现杀无生面无表情,似乎完全没有听懂这话里的内涵。
  那人尴尬地走了:“好的,请您稍等。”
  没多久那人又回来了,将衣服放在房间前:“请您速速换上吧,宗主大人在等您。”
  殇不患和杀无生来到七罪塔的天台,蔑天骸已经等在了那里,看到殇不患身上的衣服眼神微动,但也没说什么。和他们一起乘着魑翼去了山下。
  凛雪鸦在七罪塔转了一圈,打开了蔑天骸的金库,却发现里面没有剑柄。“哦呀,不愧是森罗枯骨。”凛雪鸦手一翻,将撬锁工具变回了烟管,拿在手上转了转:“难道他不打算通过交易而是通过其他途径拿到剑格么?看来要赶快行动了啊。还好现在离开也不是太难。”
  而在山下,玄鬼宗一众已经围住了杀无生和殇不患两人。蔑天骸:“真是蹩脚的演员,还带着鸣凤绝杀一起演这出滑稽戏。看来鸣凤绝杀你在掠风窃尘眼里也就是个可利用的蹩脚演员而已。”“就算你这么说,又不是我想这么做。”殇不患将脸上的布袋子扯下来恢复了原本的相貌,“看来又要被追杀了啊……”
  “活捉鸣凤绝杀,至于另外一人,随意处置。”蔑天骸下完命令后乘着魑翼离开了,玄鬼宗众人围了上来,殇不患一边砍人一边冲杀无生抱怨:“喂喂,为什么你是活捉我就是随意处置啊!”杀无生一剑割开面前小兵的喉咙:“哼,你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吗。”
  两人一路杀一路退,终于破开了一条路,路上碰到了丹翡和卷残云,卷残云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殇不患解决了剩下的追兵,这时几人都有些疲倦,于是点了篝火就地休息。
  看着丹翡帮卷残云递水换纱布,殇不患忍不住开口调侃:“看你们的样子这是已经修成正果了?”丹翡一把将纱布扯下:“还是需要考虑一下的。”“丹翡妹妹这是害羞,大叔你说话太直接了。”卷残云大大咧咧地承认了。“哼!”这是丹翡。
  “真是的,那种觉得自己多余的感觉又来了。”殇不患道,“说起来肚子有点饿了,你们呢?”“这么说起来确实有点。”丹翡道。“我去找点食物吧。”殇不患说着站起身,但杀无生先他一步站了起来:“我去吧。”
  看着杀无生走远,卷残云忍不住道:“看起来鸣凤绝杀也不像传闻那么可怕冷血么。”殇不患赞同地点了点头。
  杀无生很快就回来了,将七八个果子和两只灰色的兔子扔在地上。丹翡一直是讲礼貌的好孩子:“多谢杀公子。”杀无生没说话,倒是卷残云先开了口:“但是这两只兔子怎么办呢?”
  杀无生将目光投向殇不患。于是卷残云和丹翡也将目光投向殇不患。“喂,你们看我干什么?”“丹翡妹妹是圣域的护印师,不可能会处理兔子,我是伤员,无生小哥是抓兔子的,怎么说也应该是你来吧大叔。”
  “哈?无生果然你刚刚就是盘算好这一点才去抓兔子的吧?”殇不患不情不愿地提起兔子耳朵,“果然和那家伙待久了会变得坏心眼吧?”
  几人稍事休息后继续上路赶往锻剑祠。
   另一边凛雪鸦已经来到了锻剑祠,藏身于树丛等着蔑天骸拿到天刑剑出来。
  果然没多久蔑天骸就出来了:“好了,我知道你躲在那里,掠风窃尘。偷听也要有个限度。”“这也要怪我?我本来就是个盗贼。”
  “你本来可以有更好的计划,可你偏偏要暴露自己的实力拦下我那一剑,加重我对你的怀疑。”蔑天骸看着手里的天刑剑,“掠风窃尘有了牵绊还是那个掠风窃尘么?正是你的软肋使得我得到了天刑剑。”
  “天刑剑你喜欢就拿去吧,本身我的目标也不是它。至于软肋,我确实可以承认无生是我的弱点,但是也不是人人都能抓得住的不是吗。再说这也是一种甜蜜的牵绊啊,我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意外地不是很反感。”
  “这种话你居然会说出来?”“宝物到手的时候我的心情一般都很好,所以会多说几句。”“你在讲笑话吗,你得到了什么?”“就是我刚刚在屋顶上偷听到的答案。蔑天骸,你拥有的霸者风度,也就是你的傲慢所在,也就是我要偷取的宝物所在。你自诩为剑术第一,要天刑剑也不过是觉得它配得上你的剑术。”
  凛雪鸦换了换烟管里的烟丝。蔑天骸:“你说的没错,无败无敌的剑术就是我的骄傲。就凭你盗贼的手段,是无法偷走我的骄傲的。”凛雪鸦吸了口烟:“真是无趣,我看上的猎物是这种庸俗的东西的话,那就不需要我的盗窃之术了。直接打败你即可。”说着翻转手中的烟管,将烟管变成了烟月。
  凛雪鸦三两下损坏了蔑天骸的风笛,但招来的魑翼仍不能将蔑天骸怎样,蔑天骸几乎是秒杀了那只魑翼:“像你这样剑术高超的男人为何要做盗贼?”“因为剑我已经玩腻了。”凛雪鸦道,“想找一个能让我一直保持狂热的东西几乎不太可能,不过还好,我似乎现在已经找到了。”
  蔑天骸选择性地无视了凛雪鸦之后的话,被那句“玩腻了”气得不行。凛雪鸦还嫌不够,继续挑衅蔑天骸。最后蔑天骸忍无可忍和凛雪鸦缠斗在一起,被凛雪鸦继续调戏,啊不是,是挑衅,最后败在了他的天霜剑法之下。
  “为什么要收起剑刃?”“我并不想斩断任何邪恶,玩弄在世间飞扬跋扈的恶党比这有趣多了。人只有活着才有被玩弄的价值。”凛雪鸦说着准备离开,“再说我可不想浑身是血的去见无生。”
  “什么啊,原来你居然真的对鸣凤绝杀动心了。真是可笑,感情对实力的提升毫无意义,只会让人脱离强者之道。”蔑天骸冷笑,“和我战斗只为了侮辱我么,我不会如你所愿,也期待你因为鸣凤绝杀变成可笑的小丑的那一天。”
  蔑天骸自毁,连带着将天刑剑给折断了。凛雪鸦看着到手的珍宝被眼前的重新拿走,有点失控地揪住蔑天骸的领子:“为什么死了还能笑得这么解脱啊,你的骄傲不是应该被我拿走了么?!为什么好像赢的是你一样?!”
“冷静下来,”凛雪鸦松开蔑天骸,扶住自己的额头,“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点开心的事情吧,比如说马上就能见到无生了什么的。”
  这时大地一阵震动,魔神妖荼黎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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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倒计时……可能会有一两个番外,以上。
顺便说一句那个一梳梳到尾的下一句好像是二梳白发齐眉……

论兔子和掠风窃尘的兼容性(11)

本来中午就可以更新的,但是沉迷黄少一直拖到了现在……————————————————————————————————————————最终蔑天骸还是设宴招待了他们。

 席间杀无生听着凛雪鸦和蔑天骸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自觉插不上话,只能慢慢饮下面前的酒液。

  算计人心从来就不是杀无生的强项,他也从未想过往这方面发展。对他来说,面前的敌人只需要挥剑斩过去就好,斩不断的,就再斩,大不了就是他被对方杀死。即使死去,也是死在追求剑道的路上,他也心满意足。

  在谈判桌上谈笑风生的凛雪鸦很熟悉,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底却是风雪般的凛冽。这个表情他在一年前的剑英会上见过,也成为了他这一年里的梦魇。每次午夜梦回,凛雪鸦总是用这个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去。而自己气喘吁吁地惊醒,被衾一片冰凉。

  这时一块糕点落进杀无生盘里,杀无生抬眼看到凛雪鸦笑意盈盈的眼神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无生?” “没什么,不想吃了而已。”“这样啊。”凛雪鸦说着饮尽了杯中的残酒,“那就不吃了吧。”

  蔑天骸挥手叫来手下:“带贵客去休息。”两人跟着引路人来到房间,引路人完成任务毕恭毕敬地退下了,杀无生也跟着凛雪鸦进了房间。

  可当他们两人绕过屏风看到那张床时,沉默了。凛雪鸦和杀无生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秒,又一起移开。

  床铺很大,看起来也很柔软,确实能看出玄鬼宗的诚意。如果能忽略那喜庆的大红和被子上面颜色鲜艳交颈相缠的水鸭,或者说鸳鸯的话。

  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在意,这时再看看房间的摆设立刻就能感觉出不对劲。比如房间的蜡烛也是鲜艳的大红,桌上放着的不是茶水而是酒盏,甚至床上还挂着暧昧的红帐。

  两人间的气氛迷之尴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凛雪鸦先笑了出来:“森罗枯骨的招待还真是热情啊。”说着首先坐到了床上,“无生很介意?”杀无生转身丢下一句“去沐浴”就转身离开了,倒有点仓皇逃跑的意味。

  凛雪鸦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酒,想了想又倒了一杯,放到了自己对面。然后一边喝一边等殇不患来找自己算账。期间抽出殇不患的拙剑看了看,又插了回去,想着还是不要告诉杀无生为好。

  果然没多久殇不患就来了,凛雪鸦迅速搬出自己的说辞,说服了殇不患加入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两人刚谈妥杀无生就出来了,一头紫发散落到腰间,径直走向屏风后的床铺。凛雪鸦拦住了他,冲他晃了晃酒杯:“无生,给个面子陪我喝一杯好不好?”杀无生虽然觉得他的这个要求很没有理由,但也没有拒绝,坐在他对面将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殇不患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呆在这里好,但是除了这里又无处可去,只好当个不识趣的人,挑了个离床铺最远的地方打地铺,并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向床铺那边看上哪怕一眼。不仅是因为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而是凛雪鸦的眼神有点晦暗。“就看了一眼至于吗……”殇不患自语道。

  最后凛雪鸦梳洗完坐在床沿,杀无生仰躺闭着眼,紫发散了一床,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小心地替他拢好头发,再看到杀无生身边的位置竟有了点微妙的紧张。“想不到我也会有这种时候啊……”凛雪鸦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在杀无生身边躺下,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无生,好梦。”

  虽然对杀无生说了好梦,但凛雪鸦自己却并没有做个好梦。

  他回到了一年前的剑英会,杀无生倒在了血泊里,鲜血混着尘土沾了他一身,看上去狼狈至极。他眼里满是被欺骗的愤怒与绝望,还掺杂着几丝将被抛弃的恐慌,曾经凛雪鸦觉得这个表情美丽无匹,但现在看来却让人心里抽痛。而凛雪鸦此时的作为一个旁观者,只能看着曾经的自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对于盗贼来说,只有没偷到手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偷到手的东西毫无价值。所以他花了三年时间精心策划无比热情,终于驯服了那只高贵的凤鸟,让他只对着自己低下头颅,露出最柔软的脖颈。转眼又亲手折断他的翅膀,将他踩进泥里。

  那个时候他已经离开,本应当看不到杀无生的状况了,但眼前的画面还在继续,大概是想象力帮他补完了一切。

  他看到杀无生几次想要站起,却无奈地一次次倒下栽进尘土里,尘泥混着血液脏污了他的指尖,可他还是紧紧地握着凤鸣双声:“我一定会找到你,无论你逃到哪里,一定要用我手里的剑亲手了结你……!”

  凛雪鸦想将杀无生抱进怀里,告诉他自己再也不会欺骗他,再也不会丢下他。但他只是个旁观者,只能听杀无生叫着自己那个可笑的名号,一声声的宛如泣血。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七罪塔,杀无生和蔑天骸你来我往地交战,但不同的是自己没有出手,任由蔑天骸的渎世刺穿了杀无生的胸膛。

  鲜血一股一股地从杀无生胸口流出,可他还是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了过来,眼中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复杂情感:“凛……雪鸦,我先走一步,你必然也逃不开黄泉之路。”又闭了闭眼,掩去一切感情,又恢复了平时的凌厉眼神,看他一眼,“我在那里等着你。”

  他接住了杀无生倒下的身躯,面前的蔑天骸满脸讥诮:“怎么,这不是你最希望的吗?将他引导到七罪塔不就是想借我的手杀了他吗?”

  这时凛雪鸦似乎才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徒劳地抱紧怀中杀无生的身躯,几乎站不住。不是的,他从来没有想让杀无生死,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绝对没有。

  但怀中杀无生的身躯突然像肥皂泡一样碎掉了,只留凛雪鸦满身的腥稠黏腻,衣袖上的樱花图案都被染成了暗红。

  凛雪鸦猛地睁眼。

  杀无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凛雪鸦脸上称得上惊惶的表情,在他的印象里凛雪鸦一直都是低眉浅笑,优雅从容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凛雪鸦捉住手腕一翻身按在了身下,随即凛雪鸦的唇就覆了上来。

   杀无生在两人肌肤相触的时候忍不住缩了缩。因为凛雪鸦浑身冰冷,被抱住的时候就好像拥住了一块冰。他更好奇那个梦的内容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梦能将凛雪鸦吓得满身冷汗?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去想这回事了。这个吻比在魔脊山下的那个吻还要沉重黏腻,引人沉沦。凛雪鸦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似的,急切地撬开杀无生的唇齿,和他舌尖交缠,搜刮杀无生口中的津液。同时伸手去触摸杀无生的胸膛。

  唇瓣短暂地分开后又迅速地胶合在一起,唇齿交缠间满是黏腻的水声,到最后分开时还拉出了一条暧昧的银丝。

  杀无生看着头顶眼角绯红微微喘息的凛雪鸦觉得有些目眩,一时连刚刚想问的话都忘记了。

  凛雪鸦最后放开杀无生,坐起身。杀无生也跟着坐了起来。于是凛雪鸦心安理得地将头枕到了杀无生腿上,因为没有吹熄蜡烛,所以对方的脸都看的一清二楚。两人两相无言地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凛雪鸦先抬手去触摸杀无生的脸,却被他偏头躲开了。那只手落下来,又顺势抓住了杀无生的手腕。

  凛雪鸦躺在杀无生腿上闭上眼假寐:“无生,我刚刚梦到了点糟糕的事情,现在心情有点复杂,能麻烦无生吹一曲笛子给我听吗?”“哈?你在开玩笑?大晚上的吹笛子?”“也是,毕竟殇大侠还在呢。那……不如无生唱歌给我听吧,好不好听也无所谓。”

  本来只是随口说说的玩笑话,但没多久头顶真的传来了低低的歌声,歌大概是杀无生从前生活的地方的方言,凛雪鸦听不太懂。但歌的旋律低沉婉转,再加上杀无生的声音本就低沉,所以和歌的调子意外地合拍。

  歌声回荡在凛雪鸦的耳边,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一首歌唱完,杀无生低头看凛雪鸦的反应,却发现那人表情安静,胸膛微微起伏,竟是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凛雪鸦完全看不出白天里的恶劣性子,纤长的鸦羽隐去了那双猩红眼眸,少了一分邪肆多了一份单薄。银发散了一床,里衣松松垮垮,露出从脖颈到胸前的一大片莹白肌肤。没有戴手套的手指看起来白皙纤长得像是女人,虚虚地握着杀无生的手腕。

  看起来安静又乖巧。杀无生分辨不出他究竟有没有睡着,只能伸手帮他把衣服拉好,轻轻地将他挪进被子里。右手在凛雪鸦脖颈附近流连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帮他掖好了被角。

论兔子和掠风窃尘的兼容性(10)

  魔脊山上鬼雾弥漫,一片荒凉。

  “原来这就是魔脊山,让我想起了令人怀念的魔界。”“是啊,这景象真不像人间所有。”凛雪鸦说着,拉起了杀无生的手。杀无生挣了两下没挣开:“你干什么?”“哎呀,看到这种景象会害怕是很正常的吧?”凛雪鸦说着胆怯的话,脸上却是奸计得逞的笑容,“所以只好拉着无生的手壮胆了。”

  “那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再去闯三关吧。”殇不患道。于是几人就就地休息了。

  其实几人各怀心思,都没有怎么睡。凛雪鸦拖着杀无生离开营地,说是和杀无生有话要说,怕打扰其他人。

  于是两人到了远处的草丛边,却听到金属破空的声音。原来是丹翡在练剑。

“好险好险,我还以为被发现了呢。”凛雪鸦浮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杀无生都懒得戳穿他,但是凛雪鸦懒懒地歪到了杀无生身上:“无生态度好了很多啊,我真是高兴呐。”杀无生看了看肩膀上的某人,没有挣脱。

  于是凛雪鸦得寸进尺地握住杀无生的指节,继而和他十指相扣:“无生,你今天见到蔑天骸有什么想法?” 杀无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很强。”“你还是要挑战他?”“……”

  “好吧好吧。”凛雪鸦扣紧了他的腰肢,“无生你这样真是让人烦恼。还好我还有二手准备。不过无生可要答应我,一直跟在我身边才行哦~”“不然我应该和谁一起?”“说得好有道理啊……”凛雪鸦又往他靠了靠,“那真是太好了。对了,无生,到了七罪塔,不管见到什么都不要太惊讶。”“……嗯。”

  凛雪鸦笑得更开心了,手上轻轻用力,两人一起倒在了草地上。杀无生这时候才发觉这姿势有点危险,看到凛雪鸦纤长的睫毛几乎要刷在他的脸上,不由得有点慌乱:“你干什么?”

  凛雪鸦伏在杀无生身上,使得两人气息相闻,几乎交缠在一起:“我好开心啊,无生。不过无生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低低地笑了笑,眼里流光溢彩,“至少现在不会。”

  “我现在更确定我的心意了。”凛雪鸦轻笑,“只要靠近无生,我就满心愉悦,而且……”蹭了蹭杀无生,“即使现在靠得那么近,还是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这种心情根本无法抑制。”

  “还能怎么靠近啊,你赶快从我身上下去……”杀无生挣扎了两下,就被凛雪鸦扣住了手腕,杀无生发现凛雪鸦的力气居然比他还大,根本挣不开,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盗贼,“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嘘……拜托无生现在安静一点。”凛雪鸦的声音仿佛在蛊惑,杀无生鼻尖都是淡淡的烟草味,眼前是凛雪鸦幽深的红色瞳眸,眼神迷离了一瞬,然后就被堵住了嘴。

  舌尖交缠,凛雪鸦按住杀无生的后脑不让他挣脱,加深了这个吻。杀无生开始还睁大眼看着他,后来就慢慢地闭上了眼。

  最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对视了一会儿,凛雪鸦又忍不住再次吻了上去。

  “我生不生儿子与你何干?!”丹翡难得粗鲁一次,转身跑掉了。杀无生听到耳边突然炸响一声叫,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干什么,用力地咬了凛雪鸦一口。凛雪鸦这才分开。

  “嘶”凛雪鸦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痛啊无生。”杀无生转过脸不说话,不过凛雪鸦看到了他通红的耳尖。好想咬一口啊。凛雪鸦想着,但是太过火了无生一定会生气的。

  真是可惜啊。凛雪鸦松了松杀无生,躺到他旁边,握住了他的手:“无生,睡吧。明天还要战斗呢。”杀无生没有挣开,默默地看着漆黑的夜空。

  “丹翡妹妹,等等啊!”卷残云手足无措,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小孩子的恋爱啊……”凛雪鸦感叹道。杀无生:“确实。”凛雪鸦转头看着杀无生的侧脸,忍不住将他抱进怀里:“无生,睡吧。”

  于是第二天一群人除了殇不患一路划水,通过了前两关。到了第三关殇不患果然忍无可忍,要自己单飞。当然善良的护印师小姐是不会允许的,于是他跟了上去。“前面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凛雪鸦说着,拉起杀无生的手腕,“当然无生是要和我一起的。”

  “喂,你把他带走了,要是你想偷偷开溜怎么办?”刑亥道。凛雪鸦从杀无生腰间取下回灵笛,扔了过去:“这下放心了吧。无生,我们走。”当然最后一句是对杀无生说的了。

  于是几人搭乘魑翼直接到了七罪塔。

  于是凛雪鸦很快又耍了小把戏,让殇不患和丹翡自相残杀,进了蔑天骸的铁笼。蔑天骸看了看得来的剑格:“原来如此。可恶,干得不错啊,掠风窃尘。”

  熟悉的叫法,杀无生垂下眼,似是想起了什么。凛雪鸦站在杀无生身边,心安理得地吞云吐雾。

   殇不患和丹翡被带走了。杀无生拔出背后的双剑。“哦,你是要挑战我吗?”蔑天骸的手也搭上了剑柄。

  交手三招。凛雪鸦握住了手中的烟管。

  战五回合。凛雪鸦晃了晃烟管,一片白羽闪过,烟月出现。

  最后一招,凛雪鸦一把拉开杀无生,将他揽进怀里,用烟月格住了即将刺进杀无生胸膛的渎世。

  “哎呀哎呀,”凛雪鸦挡着剑,还是很轻松的样子,“差点就赶不上了。无生,你果然一点都不听话。好了,胜负已分,无生你也应该满意了吧。”

  杀无生看着那把线条优美的长剑:“你?!你会使剑?!”“此剑名为烟月。”凛雪鸦道,“不过无生,我们的事情等会再处理好不好?”

  “森罗枯骨,就此停手可以了吗?”凛雪鸦道,“无生,你也冷静,我还和他有交易。”杀无生听到这话挣扎起来,凛雪鸦一用力,带着杀无生退后几步,环住他的腰:“怎么了,无生?”

  凛雪鸦想了想:“莫非无生吃醋了?”“胡说!”“不是?那无生怎么生气了?”凛雪鸦将头埋进杀无生的颈窝,“无生可不要口是心非啊。”

  “……”蔑天骸看着这两人,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嘲讽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掠风窃尘和鸣凤绝杀居然是这种关系。但是我可听说你在鸣凤绝杀剑下狼狈逃窜了快一年,但是现在看起来剑术也不是不能看啊。”

  “宗主当然不懂,这也是情趣的一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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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放了福利,因为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强行加快了剧情

论兔子与掠风窃尘的兼容性(9)

  船马上就要靠岸了。

   船上几人各怀心思,站在船头看着渐渐出现的岸头。杀无生低垂着眉眼,看着手里紫色的笛子。笛子看起来十分精致,雕着繁复的花纹。

 这是清早的事了。

“这是什么?”杀无生看着手里的布包。“无生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凛雪鸦道。打开布包,是一支紫色的笛子,泛着温润的光芒。笛子上还有繁复的花纹,杀无生拿着笛子转了转:“这上面是什么?”

 凛雪鸦低头,笑得低回婉转:“百鸟朝凤。”杀无生再仔细看了看,花纹繁复光滑,精致无匹。一只凤鸟盘旋在笛子上,栩栩如生。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鸟雀团簇在旁边,看起来就花了不少心思。

  就是看着有点眼熟,他是和凛雪鸦一起看着那块原石被割开的:“这是你那天买的?”

  “是的。无生喜欢吗?”凛雪鸦道,“本来做一支红色的,不过想想那个颜色不太好。还好看到了一块紫罗兰。”“为什么?”杀无生轻轻抚着那支笛子,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啊。”凛雪鸦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我喜欢你,送礼物给你不对吗?”

“与其纠结在这个上,无生不如想想怎么报答我。”凛雪鸦道,“我可是做了好几天呢。”“……”杀无生不说话,他居然还真的有一瞬间想给他道谢是怎么回事?

  “开玩笑的。”凛雪鸦道,“只要无生喜欢就好。当然忘记剑英会上的事情就更好了。”杀无生没说话,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笛子,目光就和凛雪鸦观察到杀无生看兔子的眼神一模一样。

  凛雪鸦就在他对面看着他,突然想起来这个带着眷恋的目光他其实见过。就在剑英会上,每一次杀无生赢得比赛后进到房间时看他的第一眼总是这样的目光。但那时他沉浸在珍宝即将到手的喜悦之中,没有在意过。

  “为什么?”杀无生突然开口,凛雪鸦一愣:“什么?”“假使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你会喜欢上我?不要告诉我你做了个梦,突然就发现自己喜欢上我了。” “如果我说是,你信吗?”凛雪鸦笑笑,伸手握住那支笛子,“无生,这支笛子上雕的是什么?”

  “你不是说是百鸟朝凤吗?”“是啊。百鸟都要朝凤,我可是雪鸦呀。”凛雪鸦低低地笑,“当然喜欢凤鸟啊。对不对,鸣凤?”“是鸣凤绝杀。”“鸣凤更好听啊,无生。”“……不要拉开话题。”

  “……无生,可是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太清楚啊。”凛雪鸦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想过很多次到底是为什么,但是怎么都想不清楚。我想大概是我看不透你吧,无生。” “什么意思?” 

  “无生,我曾经以为你把我当友人,全心信任,仅此而已。但是没想到你会喜欢我,或者说那个掠风窃尘。”凛雪鸦低头转着自己那支华美的烟管,“原本那三年无生你喜欢上掠风窃尘我也不会太惊讶,毕竟喜欢上掠风窃尘的也不少。但是我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剑英会之后你还会喜欢我,明明我骗了你不是吗。”

  “我也不是很明白……”杀无生也低头看那支笛子。“那么无生不明白的事,我也不清楚不是很正常么?所以无生,你暂时相信我好不好?”“……”杀无生退后一步,转身想走。凛雪鸦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别怕,无生。我不会再骗你了。你无非就是害怕剑英会上的事再次发生对不对?”

  杀无生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开,凛雪鸦捻了捻自己指尖,似是在回忆刚刚的触感:“没有回答啊……不过无生你还是收下了我的笛子不是么。”  凛雪鸦笑得志在必得:“没关系,无生。我们来日方长。”

  船快靠岸了,当然一行人也看到了岸上黑压压的人群。凛雪鸦站在杀无生身边:“上了岸魔脊山就近在眼前了。但是似乎欢迎仪式也很隆重呢。”杀无生看着人群,道:“对方的头目有两人吗?砍了他们两人倒是不费工夫,只是小喽啰太多,到达之前实在懒得动。”凛雪鸦:“我也不想无生受累呐。”

  “哈,没想到天下闻名的鸣凤绝杀居然怂了。”卷残云挑衅。“这样啊。”杀无生将笛子插入腰间,瞟了卷残云一眼,“如果有人先我一步抓住那两个头目,那这个人也许会成为超越我鸣凤绝杀的勇士而扬名天下。”

  “哦——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哦!”卷残云拿起手中的长枪,耍了个花样。杀无生继续火上浇油:“当然,我会乖乖认输。”

  “好嘞!”卷残云迫不及待地一脚踏上船头,踩着水冲向人群:“让开让开让开!枪之寒赫一展身手的时候到了,都给我让路!”

  “想不到你如此擅长挑拨毛头小子。不如你收他为徒吧。”狩云霄道。“想不到无生还会这么做,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凛雪鸦笑,帮他回答,“但是无生不会想收徒吧?”“是,我不适合收徒弟,一旦觉得他前途无量,我就会想杀了他。”杀无生跟着说。

 这一唱一和的。狩云霄识趣地不说话了。殇不患:“喂喂,那么让他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刑亥:“就算我想帮忙,没有新鲜的尸体也没办法施术啊。”凛雪鸦拿烟管指指岸上,卷残云正在奋力厮杀中:“新鲜的尸体正在陆续增加中啊。”

  刑亥拿出一沓染了朱砂的纸:“那么谁能帮我把这些符咒贴到尸体上?”狩云霄取下背后的长弓:“我明白了。”于是一支支插着符咒的箭飞了出去,刺在了已倒地的尸体上。

  “起舞吧,我可爱的傀儡们~”刑亥站在船头跳起了舞,纤细的脚腕白得晃眼。岸上红色气息飘摇,尸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加入了厮杀之中。

  有了刑亥死灵术的帮助,卷残云很快来到了猎魅面前:“我们又见面了,凶狠的小姑娘。”“凶狠的小姑娘”猎魅冷哼:“那便接招吧。”

  船上狩云霄提醒杀无生:“眼看要被他抢先了,你不采取点行动吗?”杀无生:“也是时候了。”凛雪鸦:“无生真是心脏呢,那就祝无生首战告捷了。”杀无生:“论心脏谁敢跟你比。”

  这打情骂俏的。剩下的几人互看一眼,默契地集体退后了一步

  卷残云正在和岸上几人对峙,忽见岸上的人齐齐后退了两步:“不,不可能!为什么鸣凤绝杀会出现在此?!”杀无生抱臂站在卷残云面前:“想要抢在我前面,至少要先练好流星步,小子。” 卷残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好卑鄙啊混蛋!”话还没说完几个玄鬼宗小兵又围了上来。

  杀无生看卷残云左砍右挡地还要抽空瞪他一眼,似乎颇为愉悦:“不不不,这可不能怪我。”

  船上丹翡倒是很开心:“以心传心,大家配合得很好呢。”凛雪鸦则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正是同伴之间信赖与羁绊的证明。怎么样,我鬼鸟挑人的眼光不错吧。”当然这个时候也只有单纯的护印师小姑娘肯捧场了:“是的。”

  杀无生走向玄鬼宗的两人,双剑都不屑于全部拔出:“那么,你们俩谁先来送死?实在不行两人一起上。”

  “凶狠的小姑娘”看了看欲退的同伴:“蠢货,怎么能临阵退缩!事到如今要让他见识一下玄鬼宗的厉害!”这时杀无生才终于正眼看向了她:“勇气可嘉,但是太过愚蠢。”

  “枯骨·碎腑!”“杀劫·黑禽夜哭!”

  意料之中的,“凶狠的小姑娘”被杀无生一剑刺穿,倒下了:“宗,宗主大人……”“猎,猎魅!”另外一人大惊失色,这时一道紫光,顿时将刑亥的傀儡扫成了碎片。

  “宗主大人!”  蔑天骸取下脸上的面具:“好戏才刚刚开始。”

  船上丹翡最先忍不住了:“蔑天骸!” “他就是蔑天骸?”这是殇不患。“对,他就是人称森罗枯骨,玄鬼宗的头领,蔑天骸。”凛雪鸦虽还有闲心帮殇不患介绍,心里却有点忐忑。杀无生会不会现在就拔剑向蔑天骸挑战?如果自己出手接下来的计划该如何更改?

  “锻剑祠的丹翡,久违了。我虽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但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真是求之不得。”蔑天骸一个流星步到了船头,“想不到守株待兔如此有效,如果你们真想守住天刑剑,拿着剑格躲到天涯海角,多少还有点胜算。”

  凛雪鸦暗暗松了口气,看起来蔑天骸没有现在就开始战斗的打算,自己还可以细细筹备一番。

  丹翡面对杀兄仇人几乎难以控制:“别小看我,难道我护印师还怕了你这个邪魔外道不成?”“呵,你这份愚蠢的自尊肯定会驱使你主动来到我七罪塔,为兄报仇,并夺回剑柄。”蔑天骸笑出声,“真是有勇无谋,愚蠢透顶。”

  “我并不是孤身一人。”丹翡一本正经地说着十分正能量的话,“聚集在此的六名义士,一定会将你诛杀!” “义士?这群货色?”蔑天骸很不给面子地大笑,“锐眼穿杨,泣宵刑亥,居然连鸣凤绝杀也被成为义士了吗?”

  虽然很同意蔑天骸的话,但是他叫无生的语气实在让人很不爽啊……凛雪鸦想,这就更有理由偷走他珍贵的东西了吧?

  “说起来召集起这群人的家伙是什么样的,你当真什么都不知?”蔑天骸继续挑(善)拨(意)离(提)间(醒),见丹翡仍是一脸义愤填膺,当然在蔑天骸看来就是懵逼,摇头,“有趣,就暂且让我欣赏一下你们这出滑稽戏吧。”扔出风笛,抓住魑翼,临走还不忘拉一波丹翡的仇恨值:“你口中的义士究竟能奋战到什么程度,真让人期待。”

  老大已撤,剩下的人也就跑了个一干二净。

  众人顺利上岸,凛雪鸦看到杀无生后背紧绷:“无生,我希望你能记得我我们的约定。”“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那好吧。”凛雪鸦叹气。看来真的要改变计划了。